HOW’s SketchBook

11月 25 2005

建國啤酒廠

在某個充滿蒸氣器械的世紀末，曾經有這樣的一群人…

他們組成了某個職工團體，諷刺的以中產階級的詞彙：費加洛自稱。在那個工人是世界良心的年代，他們白天穿著集休閒與工作於一身的服飾，包含了一定要有的鋼盔，及無論汗水怎麼流倘都保持純白的棉製圓領無袖襯衣。夜晚，他們又翩然以燕尾服劍道服裝出席林林總總的晚宴會議乃至於舞會甚至在家常小館聚餐。他們喝著某種金黃色的液體，以綠色瓶子盛裝。他們永遠不需休息，也永遠無需工作。事實上我們根本搞不清楚什麼叫做休息什麼叫做工作。並且他們聽著某種叫做「演歌」與「卡拉歐虧」（？！）的音樂，類似現在的巫毒教的音樂。只要音樂在背景流竄，他們就會進入永不停止的狂喜狀態。

我一位有名的同行考證，他們叫做費加洛蒸氣黨。組成方式類似秘密結社，擁有一些古老流傳下來的儀式。他們似乎都以這樣的工作為一種修行的方式，也守護著某個稱之為「釀造」的古老技巧。並且，這樣的一個組織，他們共同管理著使用蒸氣器械的城市，他們就是城市的全部，卻又不是全部。其中以一名高瘦如雕像男子為領袖，似乎是世襲制。而他的身邊在紀錄留下最多的年代，擁有一位戴著眼睛的男子，稱之為首相，以及以一名浪漫少年為核心組成的「聖殿騎士團」。

首相的工作是協助領袖維持城市的運作，包含了調解糾紛，處理穀物遲到乃至於蒸氣的分配如暖氣爐灶和生產機具使用量。畢竟，蒸氣是城市的全部。蒸氣即政治，首相這樣說；聖殿騎士團一直沒有正式紀錄，卻總是出現在通聯信件與音樂雕像畫作文字之中。有人說他們是守護著一個更大的秘密，有人說他們就是麥汁發酵的關鍵，甚至有人說泡沫就是他們的神力所產生的。

但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因為那個世紀末的動盪，敵人終於還是攻進了這樣的一個城市。以巨大的平庸為武器，透過各種電子儀器與嶄新雪白的不繡鋼取代黃澄澄的銅器製品或生白鐵或黑鑄鐵不一而足。總之，這樣的一個黨派瞬間消失。最後一份文件寫到他們日後的相認方式，以及似乎是秘密的存在地點。那是密碼，我們到現在都還無法確切知道秘密存放的地點。

某個黃昏下午，他們的子孫很奇異的碰了面。在某間以磚石和洗石子水泥建築起來的高校，那是七年前，首領、首相與聖殿騎士團長後代的歷史性會晤。他們互相約定將會尋訪祖先流浪的原因，並且以有限的力量抵禦世間的巨大平庸。

於是，在另一個隨性的下午，首相和聖殿騎士團長的後代，前往釀造業的遺跡，以低調不為人知的方式秘密找尋圖騰。原先陽光四溢的氣候，卻突然出現了烏雲起了大風。兩名少年似乎聽到了祖先的低吟，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準備好就踏進了那樣巨大的空間。帶著疑懼，卻受到了親眼見證過蒸氣黨存在的大叔歡迎。大叔說他們曾經在幾年前進行過一項活動，目前只達到避免遺跡被毀滅的程度。但是沒關係，只要遺跡依舊存在，朝聖者就會存在，當初的子孫也會陸續回來，這樣，也許就可以拼湊出毀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