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月 21 2006

貢寮福隆海洋音樂祭碰到飛龍在天

Published by HOW at 10:28 pm under 信手寫來, 說點音樂 | | English | 列印此頁 | 3,303 views | 被人連結


貢寮福隆海洋音樂祭
圖片出自這,感謝您

我不是個忠實的搖滾迷,我非但沒有跟著台灣地下樂團到處衝鋒陷陣,甚至最近兩年已經處於脫節狀態。

但我趕過第一屆的貢寮海洋音樂祭。

那一年我們還得趕火車千里迢迢殺到貢寮去,第一年的海洋音樂祭上台的樂團,後來幾乎都成為我會注意的團體。我在那年愛上夾子,跟隨著夾子在沙灘上轉了好幾年的圈,包括甩著點燃的仙女棒起乩,也很愛國璽,愛上很多很多好聽的音樂。當年的角頭沒人算的準他可以做多久,也不管了就買唱片了。

第一年,沒有太多比基尼辣妹,比較多的是啤酒、便當、香煙。場地並不大,還可以慢慢散步到龍門營地去。第一年,一切剛開始,類似一種青春的大冒險,唯一的補給是一千零一家7-11,以及旁邊並不好吃的麵店,大家還是玩得很瘋,既使為了調打工的班千辛萬苦,而口袋裡的錢薄薄幾張。

後來的福隆大家都記憶深刻:電視台來全程轉播了,從公視到民視;相簿網站讓比基尼辣妹急速成長,即便其實並沒有那麼多人適合穿比基尼,但好像也無所謂了;第一年大家哭爸的是核四工程,後來怎麼轉成海洋音樂祭與福隆沙灘有關我也不曉得,我到現在還是認為沙灘不見了跟核四絕對有關係,但科學根據有看沒懂,或是各說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地下樂團後來在台灣成了一股不錯的勢力,比起整天看膩死人不知道搞什麼的所謂本土小天王小天后好太多了,當然也讓一些東西浮上檯面,例如人類的良心:大麻與酒精(別嗑些其他的吧,那些真的蠻傷的)。地下社會被抄過、後來有了河岸留言,原先就很難排到隊的陳綺貞現在更難見到了(這裡我要驕傲的說:我曾經親手將咖啡端給他過,在我當年打工的咖啡店OSO,雖然後面忘記跟他要簽名,還鬧了個笑話),而春天的吶喊變成媒體圍攻的焦點…

說這一切,只是因為經歷過去年被颱風耍的一年後,今年的主辦單位轉成了民視。

就現實的一切,其實縣政府不包給角頭包給民視也沒什麼不應該不合法不容許的地方。但我很清楚的知道這種事情不能用這種方式處理。

有多少公務員會在意海洋音樂祭呢?他們說不定不准他們孩子半夜逗留在外,將搖滾樂避之唯恐不及,一輩子安守薪水甚至不安守薪水來點其他的投資(就不要再說這話題好了自己看新聞),千辛萬苦想要讓孩子們進好的大學掠奪所有他們可以掠奪甚至是不可以但貪小便宜何妨的資本,他們怎麼可能容許搖滾樂、同性戀社區、愛滋中途之家、春天吶喊海洋音樂祭硬地搖滾極限運動…等存在呢?

你說我很會蓋,將這一切牽托在一起。我倒想反問一點,台灣人到底在膽小些什麼?而又在盲目莽撞些什麼?

福隆海洋音樂祭本來就必須要很商業,跟春吶的模式不同。但可愛就可愛在以前企業不管他們在幹什麼,在商業的保護傘底下我們可以爭取到那一些些喘息的空氣,在海洋、陽光、啤酒的陪伴底下創造海島的青春浪漫。角頭給的不偉大,但絕對是民視給不起的,因為那種自主的信任不見了,當官樣文章變成是一種控制而非應付的東西時,那一些殘存的矛盾會瞬間變成摧毀天真信任的力量。

你問我政府能幹什麼,我想問問周錫偉曾經窩在地下酒吧理過嗎?

政府更應該做的,是明知道有更多有效率安全安靜的方法,還讓框框裡最極端的表現落實。包給民視絕對會有他會出現的樣子,該有的舞台音樂少不了,但就是少了點預期外的混亂。

別小看混亂,所有的創意就是從混亂裡誕生的。如果你曾經年少輕狂,曾經在高中大學時跟瘋子一樣神經病,我想你是會同意混亂的力量。

台灣人的膽小,表現在中產階級害怕公共事務上,進一步變成了對未知的沒經驗過的恐懼。從地下音樂社會邊緣到自助旅行都是一樣,沒見過的不懂的,自卑變成自大積極反對甚至消滅,掌握著權力時深恐未來會失去於是盡可能趕盡殺絕;而他的盲目莽撞,又變成了一種消極的抵抗,而讓組織性行動註定因為他必須要包含的自主行動力量自我消滅。講白一點,身為社會運動者,不願意也沒有權力命令,而參與者往往有自己的行動守則,於是,我想你能夠懂的。

所以,李泰安、飛龍在天不會是空前,短期間也不會是絕後。當海洋音樂祭遇上了飛龍在天,我想音樂的力量可能會很有限吧。

但說不定會另外冒出個場子到花蓮去也說不定,台灣人是說不準的,至少我蠻希望在花蓮濱海公路的某一腳,大家都受到神秘信件訊息的召喚自主性集合,電吉他貝斯音箱等傢伙拿出來,又是傳奇的開始。

台灣需要更多傳奇,更多冒險挑戰恐怖均質社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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