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外話] 看到自己的文章被豬小草收進HEMiDEMi的文摘裡,讓我起了莫大的榮譽感。姑且不論那文章的價值在那裡(我個人覺得比較像是碎碎念),但我這個心機重心眼小愛自爽好面子的死研究生(TAMAMA?!)就是很爽,所以在試圖躲避老闆一直要我交國科會計劃書Proposal的壓力時,把我為了寫計劃書和圖書館的愛恨情仇寫一寫,響應本月學術瘴氣的主題〈圖書瘴氣〉一下。
你知道的,每本書,都是鈔票堆積起來的。在做文獻蒐集的道路上,在網路時代裡學會最多的不是動手動腳查資料這回事,而是「如何找到適當的人脈,祈求他借你恰好的帳號進電子資料庫中下載論文」。歐,原來學會的是當個小偷啊。
沒辦法,這是我們這種私立大學研究生的宿命。我們最常用的ProQuest,往往找不到什麼不是垃圾的東西。老實說,JSTOR、Blackwell、Cambridge…才是我們最常用的資料庫。但是,這邊三個英文詞彙,購買權限可是一年要個三四百萬新台幣的。於是最常聽到的圖書館跟我們說沒有錢,沒有人薦購,沒有夠多的人薦購…。於是本校研究生,非常擅長使用Xccu與nXu的電子資料庫來協助自己完成許多不可能的任務。苦撐待變,以期來年。
我第一次覺得學術就是印鈔票這回事,是在我大二那年被要求看Economist這期刊。大學二年級的英文閱讀能力,看這期刊豈止是吃力,根本就是拿他當空英用 – 拿來拜不是拿來看的。多希望學校圖書館可以少買點奇妙的書,買個Economist的使用權讓我們可以用電腦看。好歹Dr. Eye對於大二學生來說很夠用的。但答案當然是不行,別傻了,於是只好乖乖掏錢買一年份的電子期刊。幾千塊錢還成事,但幾百萬,殺了我吧~
上研究所後,手指頭漸漸和電視機遙控器遠離,和鍵盤與影印機按鈕倒是熟得很,閉著眼都可以按下按鈕印書。於是圖書館成了另一種附屬專業能力訓練所:影印小弟/妹。在一本書大家都買不起,大家都得看,誰找書的速度快,誰就掌握了睡眠的優勢。於是,從一開始我們還會乖乖把遮光版放下,後來乾脆不蓋上蓋,兩手變成機械動作一直印啊印啊。大家還紛紛學會目測縮印比例,學會該怎麼有效率對齊和調濃淡,以及其他閑雜事項:邊印書邊打盹、咀嚼(不要問我圖書館為什麼可以偷吃東西)、講電話(一樣是禁止事列吧~)、用氣音聊天(總不能太吵吧)…。
印書和偷帳號下載論文,就成了前陣子不能公開說的副業。我就在這種事情中,和老師寫完了一篇研討會的論文。於是國科會計畫寫啊寫,看著書桌邊堆著的書籍和論文,突然眼前出現滿天飛舞的鈔票…。
是啊,都飛在天上堆在桌上,但就是不會飛進你戶頭裡皮夾中。對於知識經濟,感覺感觸又深了很多。你可以不會賺錢,但一定要知道去那找錢。
如果那天有人說該怎麼提昇台灣學生的學術能力,我一定會強烈建議把資料庫買齊。我想節省下的這許多神通廣大的創意,應該可以讓我們多點正經事可說。我不求閱覽室有沙發,也不要求電腦要多新,更不會注意圖書館櫃台妹妹有多正,或是冷氣不冷、影印機太少…。我只要求書在架上,期刊在庫房,帳號可以用…。
這樣的要求,我想很奢侈吧。






我覺得說出很多人的心聲,大學資源分配不均且圖書館地位不受重視,自然經費就少,更不用說買昂貴的電子資源了.可憐的私校研究生,只能一直往知名國立大學跑,這樣也是一種資訊落差,掌握越多資源的人越能掌握優勢.
不只是私校研究生啊,私校的老師也面對同樣的窘境。
沒有學生,沒有資源,促使教授們連寫篇論文都要花上大量時間蒐集資料。所以如果要求發展,自然會汲汲營營向國立大學移動。長此以往,私校的師資、學生、資源會更被擠壓,表現在評鑑上一定更為低落。這種惡性循環,一旦形成就很難打破。
畢竟當某些教授們開始各憑本事發展個人人脈關係時,就很難阻擋不讓他繼續發展下去。對於比較傻乖乖做研究教書的人來說,要說沒有被擠壓表現空間,那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大學法人化,會讓這問題更加嚴重。
[...] [圖書瘴氣] 當我看到一本又一本的錢 – 「如果那天有人說該怎麼提昇台灣學生的學術能力,我一定會強烈建議把資料庫買齊。我想節省下的這許多神通廣大的創意,應該可以讓我們多點正經事可說。我不求閱覽室有沙發,也不要求電腦要多新,更不會注意圖書館櫃台妹妹有多正,或是冷氣不冷、影印機太少…。我只要求書在架上,期刊在庫房,帳號可以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