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是個異常擁擠的城市。在某些時候的台北,簡直無法躲藏。當然就人口數目來看,其實我們並不算太擁擠。但是這個城市似乎就是少了點什麼,於是我們都進行一樣的活動,在一樣的時間,出現在一樣的地方,遇見一樣的人,連一點隱私權都沒有。
星期五,我結束白天的課,以及下午的演講。刻意提早離開學校,先行赴和大ㄚ頭的約。這次大ㄚ頭從哥大回來探親,本來是約不成的。但臨時挪出的時間,讓我感覺有個小小的喘息。彷彿就躲進了一個曾經擁有的時空裡。所以理所當然的約在過往生活圈附近,約在誠品敦南相見。
我一直將誠品敦南週邊視為一個小小的私人生活圈。不管是因為以前讀附中,還是因為有好長一段時間家住通化街的關係。以前的我都是走路去誠品,沿途可能買杯咖啡,可能和柏翔打個撞球(信義路和敦化南路口附近曾經有個巴塞隆納MTV兼撞球店)。或是從四維路的小巷子穿出,去著大安路買個泡芙或吃藥燉排骨。可能會在週五去吃朱記,或是春日,順便散步到SOGO地下室買義大利冰淇淋。高中時,在現在仁愛路復興南路口曾經有個麵包店,所以買了麵包,就會去復興南路上的義美買霜淇淋。如果不往附中這一側移動,就會去216巷,或者吃粉圓,或者吃旁邊的炒年糕(一年多前他消失了。豬小草也喜歡這炒年糕店)。然後走延吉街,可能去普羅,或是後來的CIA。總之就這樣走回通化街,不想回家就去湳山看二輪片。而想看點什麼不同的,窮學生能做的就是沿著安和路來場櫥窗口水之旅。如果有球賽,就會去SS買杯啤酒等著發瘋…
這是高三到大四的我。我還蠻喜歡那時的生活,因為那是我生活的地方,我不用擔心社交問題,彷彿就在自家後院漫步,連誠品敦南都那麼親近,走上二樓,像是進入街角書店一樣的感覺。同樣的還有四維路上的京兆伊,大安路的春日、圓環的雙聖…。
只是那天從光華商場回來後,我漫步在城市林蔭下,偷偷在忙碌一週間呼吸,找回點生活。很開心除了大ㄚ頭以外,我沒有遇到認識的人。直到在圓環看見幾個研究所同學,本來還覺得巧,一問才知道原來系上尾牙竟然在四維路裡。我整個就掉頭。請原諒我,不是我不想見到認識的人,也不是因為我想躲避老師,我更不是不把大家當朋友,而只是覺得生活裡有某種東西被闖入,在一個休憩時分,在一個我想躲藏的時候。就像是在疲憊的時候,在家門口又遇到喋喋不休的鄰居一樣:什麼友誼,那時都成了負擔了。
看到凱洛的文章,似乎他正計畫著逃離。我的逃離也只剩不到3個月了,一個轉換思緒和環境的小流浪。真的,逃離是必要的,不然屬於自己心靈裡的空間,將會永遠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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