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都是在夜裡,這樣深的夜裡,你的心慌才會無所遁形。
這樣的一個夜晚,你的追根究底得到了真實,卻也讓某些若隱似現的曖昧在交談氧化成煙。你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真實就像不可說的咒語,具有無比的威力,一說出來就不可饒恕。其實你是知道這點的,但你就是學不會,就是學不會享受隔了層紗的舞動。走在細如髮絲的鋼索上,看似要摔落卻每每華麗的擺動。如果真要看看腳尖怎麼移動,那一定屍骨無存。你想起偷情這電影的最後一幕,你明明知道的,那追問是人性,也是一切的終點。
你想起某年的那一個晚上也是這樣,你細數一字一句,畫面如默片般不斷滑過眼前,重複播放。你深知自己不應這樣,你知道你承諾的,而你就是太知道這一切,你重複著這一切。時移境往,害怕那些慌亂的夜。
你享受著夜晚,你也深深害怕夜晚。既使你已不是那個少年,你還是無法抑制地蜷縮抽搐。
你默念另一個咒語,你相信重新的開始,毋寧說你只是相信那個期待被聆聽。你還是你,面對不可知的未來與難解的痛,你永遠不若口中說出的那樣輕易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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