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月 09 2008
五月.分離
週二那天,三叔頭七。孑然一身的他只有四個人送他。爸爸還在中國要週六才回來,那天,我以一個姪子的身份跪下念經。他的兒子,在他前妻那。
凌晨12點我開車載著媽媽妹妹回家,收音機裡傳出陳奕迅的《愛情轉移》。我一向只有在KTV時才會跟著哼,從來沒想主動聽。沒想到這歌在那晚竟然那樣安靜,那麼適合。我對妹妹說:「陳奕迅的歌還真好聽」,我妹說:「對啊,他的歌真的很好聽」。回家後找到了粵語版《富士山下》,發現那張〈What’s Going On…?〉的專輯還真的帶著濃濃的哀傷。聽了,就愛上了。有時我真不懂,為甚麼林夕的詞永遠都在粵語版裡才能真正觸及所有的情緒。
我一直覺得五月是一個分離的月份。那一年,要好的國中同學自殺,也是那一年,二叔墜機身亡,今年是三叔。幾乎所有的驟殞都集中在五月,有時候我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熬過這個月。似乎所有的回憶說好了,一次湧上來。
晚上收到一封信,大意是說,每個人都有屬於他的故事,旁人不應驟下斷語。我看了苦笑,畢竟我跟他是朋友,但卻從未見過你。你說,和我們這種人在一起時就已經將金錢地位名望什麼的放在一邊了。唉,我知道啊,可是,那些最細膩的思緒卻總是會在夜深人靜時彈跳出來,提醒著你放不下的那些種種。我這個旁人也無法多擔心些什麼,只覺得可惜。
或是說,也許這些年的幾次分離教會了我,行路總是一個人多,相聚時少。總是自己走就是了。要怨,要恨,也都是一時半刻的事,捆綁著的也許就只有自己的害怕而已。人真的走了,又能怎麼樣呢?
生者,永遠就得承受那些秘密的擔子;人能做的,也就是好好珍惜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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