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研究生

This category contains 45 posts

憎恨自己

這一個月以來,怎麼都寫不好原本應該很快的章節。
今天在星巴克繼續鬼打牆以後,終於受不了打開半年前寫的筆記。發現問題不是出在原來設想的架構,而是一開始敘事策略出了錯。
這只能怪自己。過分注重戲劇效果,卻忽略根本的焦點。想用一段話作為開場,卻發現自己不斷東拉西扯,奮力拉出軸線的努力,成為白痴的動作。
打從開場,就應該先挑明來說。
悶熱的天,走回家的路上,不斷想起浪擲的兩個多月(需要重構的是兩個月斷斷續續的努力),以及,這一年來的人生。
Proposal口試都要過一年了,我怎麼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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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鮪魚快報] 台社論壇:都市更新下的社會與空間正義

從苦勞網看到的。和之前寫到的幾篇文章有相關,不妨就去聽聽吧。
台社論壇:都市更新下的社會與空間正義
時間:2009.6.21 (日) 14.00-17.00
地點:紫藤廬(台北市新生南路三段16巷1號 電話: 02-23637375 )
主辦:台灣社會研究季刊社、世新大學台灣社會研究國際中心
都市更新(urban renewal/regeneration)是全球城市轉型中重要的空間變遷過程,經常使得城市中比較弱勢的居民(urban minorities)因此被驅逐離開原居地,因而引起許多與社會正義(social justice)相關的空間爭議。晚近城市理論之興起,乃奠基於1970年代北美與西歐城市更新過程中,所揭露的各種性別、階級與族群矛盾經驗。在台灣,都市更新帶來了社區迫遷的案例:從十多年前的十四、十五號公園拆遷,仍延續到今日三鶯部落河岸原住民社區的拆除。都市更新的過程中,如何顧及相對弱勢族群的居住權益?民主的參與或政治的抗爭,在其中扮演何種角色?人、環境與社會的微妙均衡,該如何拿捏?此為本論壇焦點。
今天有幸於英國左翼學者Jane Hindley訪問台灣之際,我們找了幾位研究城市的年輕學者和運動者進行面對面的對話,企圖通過不同在地的城市空間個案之間的比較與探討,進而確切掌握住在地城市的正義課題。
主持人:王增勇(陽明大學衛生福利研究所副教授,台社主編)
論壇籌劃人:林津如(高雄醫學大學性別研究所,台社成員)
與談人:
Jane Hindley(英國Essex 大學,拉丁美洲研究中心)
孫瑞穗(台灣藝術大學文創學程教師,台北市政顧問)
黃麗玲(台灣大學建築與城鄉所助理教授,都市改革組織理事,台社成員)
江一豪(苦勞網特約記者,三鶯部落自救會顧問)
邀請國際學者簡介
Dr. Jane Hindley 受過人類學、政治學及社會學的跨領域訓練,研究領域廣博,專長於墨西哥原住民研究、性別與發展、社會人類學與政治社會學等學科。人道的關懷及人類學的訓練,使得她對發展中國家的性別與人權、社會運動及政治動員、國族主義有相當多的研究累積。她也針對英國及拉丁美洲少數族群之人權與社會需求從事政策研究,相信她的研究專長能擴展我們對於英國及拉丁美洲的國際視野,其人道關懷也能帶來相當的啟發。
Jane Hindley 在英國艾塞克斯大學拉丁美洲中心任教,曾與W.A.Cornelius 及T. Eisenstadt 合著Subnational Politics and Democratization in Mexico(1999)。著有Nationalism and Everyday Life (Routledge,出版中),亦有文章發表於左翼雜誌Capitalism, Nature, Socialism. 目前正在書寫關於墨西哥原住民運動的專書:Mobilization in the Back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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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ban] 進步,繁華,都市更新的大夢。

那天,要去高中同學小黃的新家吃火鍋。我在捷運民權西路站那下車,延著錦西街走到重慶北路家樂福與大家會合。經過大同分局時看到了照片上的帆布。
你可能聽過「都市更新」這四個字,但或許你對他的認識來自於自家附近的舊社區突然人就搬空,然後外牆掛上「都市更新建築用地」的帆布廣告。可能你熟悉的五金行、早餐店、機車行,麵攤與回收站一夕消失,掛上圍籬,怪手轟隆隆開進來。之後蓋起了長相一模一樣,但價格卻高的嚇人的集合住宅。可能,你自己就住在這集合住宅裡,然後對街角某塊很突兀的破舊房舍感到疑惑:這裡原來是什麼樣子呢?
是啊,這裡原來住著那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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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社群網站的閒話

新學期又要開始了,身為一個比較資深的碩班學生,我又開始煩惱起老師想搞的一堆網路活動。
事情是這樣開始的。當部落格開始變成前幾年的重要關鍵字後,一些學校裡的老師就會想:我也來弄一個吧。因為聽說部落格可以和學生保持互動,也可以營造出貼近學生的形象。所以許多老師紛紛申請部落格,開始嘗試寫一些自己的東西。但總是事與願違,畢竟要寫部落格必須要有時間。很快的,絕大多數忙碌的教授紛紛退出,畢竟寫部落格沒有積點,沒有績效。還不如把時間花在教學和寫學術文章發表上頭。
於是有些老師念頭一轉:那我把每堂課都弄一個部落格,讓學生交作業,然後要他們討論吧!這個點子本來不錯,畢竟台灣學生通常在課堂上都是沒有聲音的。問他們有沒有問題絕對是一個讓人挫敗的經驗。可是總是會很不巧的有些學生比較倒楣,被自己的老師發現有部落格,然後老師們才發現:原來那些學生其實很愛講話啊!他們都把時間花在BBS、相簿與部落格上了。於是許多老師的部落格開始轉型,想變成教學用的。
但可能過一學期老師們就發現:這根本是拿石頭砸自己的腳。一方面能夠共筆的部落格不多,另一方面部落格一直開,每堂課都開,最後陷入不知如何管理的窘境。這時候苦的就是老師的研究生,要花很多力氣整理。如果研究生畢業了,很多部落格就這樣荒廢了。花了時間心力,結果到最後還是一事無成。
但話說回來,這個點子還是不錯的。所以學校或系上聽到這樣的問題,想說:那老師那麼忙,就我們來做吧!於是學校開始花錢請人架設部落格系統,開始在每個研究案、教學卓越案提出:我們要架設部落格。然後一堆外包給軟體公司或個人接案的網站紛紛設立起來。過不了多久才發現:原來管部落格的內容是一回事,但系統管理又是另外一回事。能夠維護一個平台程式的人並不多,平台起來是起來了,但沒人管理的情況下馬上又變成垃圾信的洞窟,搞不好還會被破台。
另外一件事情又更麻煩:當大學開始逐漸要經費自主,對於校友動態的掌握突然變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畢竟如果系所培養出有名望有錢的校友,總是可以寄捐款請求信的嘛。而且魚幫水水幫魚,這些校友可能也需要人脈關係,需要多認識一些人。而退而求其次,至少接到有人打來說:「我是XXX啊,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以前的同學(學弟妹、學長姊、社團同學,八竿子打不著的校園裡層見過面說過話的人)。事情是這樣的,有個小忙…」的電話時,總是可以確認一下來者何人這樣。於是各大學開始紛紛設立校友聯絡組,外包一堆電子報、校友網站給軟體公司。然後寄一堆煩人的Email請人填寫資料。反正,每學期蒐集一次學生、校友的Email帳號也是一件苦差事,不如就丟給學校某個行政單位讓他們來整理,其他人只要去要就可以了。
這就是我過去幾年常常聽到,偶爾也幫忙處理的一堆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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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歲了,什麼,還沒畢業!!!!

對,這就是我27歲的心情寫照。
今年一點過生日的心情都沒有。回到書桌前寫論文並不代表會比較輕鬆,反而在提Proposal以後,經過半年,很多想法都和原先設想的不同了。
12月是個不斷閱讀的月份,將過去研究台灣地方派系與網絡組織的文獻拿出來看,拼命掃蕩,飢渴一般的做筆記,追蹤所有可能的線索。那一天離開研究室已經是六點了,走在地景已經變很多的臨溪路上,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七年了,那一年的冬天我也是這樣揹著重重的電腦離開學校。那一年的冬天,我第一次接觸我現在在讀的東西。風很冷,記憶中好像還飄著小雨。到了大斜坡的機車行領出稍早給人家換機油的機車,付完帳皮夾是空的,趕緊上路準備打工。那年冬天節慶氣氛很濃厚,大家都不想工作,只惦記著沒幾天後的聖誕節。我在OSO上班到凌晨,灌了自己3杯espresso是睡不著的,替第二天課堂上的報告做最後準備。那門課的老師現在已經是我指導教授,我翻閱著寫好的報告,MSN傳來同學的留言:「誒,我這星期要去樂生,你要不要去?」
那時的那個同學現在好像也在某個NGO工作,是個講話很賤的女生,現在好像在公平稅改聯盟吧。回到正題,第二天其實並沒有上台報告,老師好像忘記了,只叫大家交紙本上來。下課後和老師一起走,老師問我:「銘岳,你有沒有聽過Urban Regime Theory」。
就這一句話,我開始在一個對都市研究一點基礎都沒有的大學、系所、進行的荒唐又邪門歪道的旅途。我到處旁聽,亂看書。我的老師並沒有辦法給我太多的幫助,我們兩個門外漢就這樣開始了這個走偏峰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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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高裝檢

12月的學院是最忙碌的時刻。說穿了,就是學院內各方人馬紛紛要提出給衣食父母:國家科學委員會的研究計畫,期待自我表白後,能得到爸爸媽媽的垂憐,撥出生活費,讓大家能夠在未來的一年(或三年)內安心寫論文,養學生,拿積點好升。
但在這溪邊大學的12月還有一個重頭戲:教學評鑑。簡單來說,當大學數目已經到了你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時,教育部的官員也開始頭痛了。因為每年教育部高教司要編列預算補助各大專院校,但當立委諸公詢問:這錢大家怎麼花的,我們買到了什麼時,教育部就開始緊張了。是吧,在一個「科學的年代」,我們總是要「數量化管理」,最好還要有「精美的圖表」、「簡單的圖說」、「華麗的照片」,以展現那創意與效率。所以,上頭命令下來,下面的人只好盡其所能的製作報告、圖表、以展現各系的特色發展,教學優良,學生反應優秀,設備完善,友善相親…。
這幾天,溪邊大學就在忙這件事。今日我排定在研究生共同研究室值班(強制的義工服務),外頭看著大老來來去去,行政人員到工讀生都戰戰兢兢,穿起西裝套裝手拿無線電,還要準備茶點伺候大爺們。前幾天還為了評鑑演練走位與說詞,大家加班到晚上八九點。
今天中午,研究生共同研究室要清出一塊地方給被抽籤抽到的大學生寫問卷。被強迫換位子的學弟牢騷了一句:「這就跟當兵時的高裝檢一樣嘛,平常沒有的這時候都拿出來,然後檢查完再收回去。」
我沒當過兵,自然沒經驗過高裝檢。但我想這剛退伍考進學院裡的學弟,應該有相當深刻的體認。
瞧,廁所裡竟然有免費的衛生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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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式咖啡機] 在研究室,我是這樣取代三合一咖啡的

毒奶粉事件持續延燒,已經變成毒奶精,讓幾乎所有加工乳製品都中標了。之前我說了三合一咖啡與公平貿易的關係。事實上還有一些細節[1] [2] 在之後得更仔細說明。但不能否認的,現在大家對三合一咖啡已經很恐懼了。那麼,有沒有取代的方法呢?
今天米果就這樣問我。我想了想,就先把我在學校研究室喝咖啡的作法寫出來好了。
很簡單,並沒有因為我兼職從事咖啡業而有什麼不同。我用的器材可能比各位的還要廉價,但我就是這樣取代三合一咖啡的。總之,今天我要喝兩大馬克杯加牛奶的咖啡,我的作法是:去7-11買一盒鮮奶;用杯子量一杯半的水;加五匙8g的咖啡粉(本來應該是4匙32g但我喜歡濃一點所以下5匙40g);打開開關,2分鐘後加牛奶喝咖啡。
以下是細節:

上一篇文章給各位看到我研究室的桌面。遠方的那美式咖啡機並不是什麼多有名的牌子,而是辦燦坤會員卡送的。換句話說,400塊錢新台幣,便宜的不行。

旁邊則是生活工場買的密封罐,一個280塊錢。我相信要找,大家一定可以找到更便宜的。罐子裡的咖啡粉是敝公司生態綠的,我在家裡先磨好帶來。你可以用任何咖啡豆,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豆子最好不要是重烘焙(就是油亮油亮的那種),原因我之後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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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習慣是愛劃地盤

我有個很奇怪的壞習慣,就是如果要常常待在一個地方,我一定會把一些宣示主權的東西帶過去擺好。
今年我老闆(研究所)的研究室終於粉刷好了,去年他剛剛開始一人一間研究室時,他就去IKEA買了幾張桌子給他的幾個學生用。截至目前為止其他幾個人都還不常來,於是碩三沒課又要寫論文的我,就劃地為王,佔據地盤了。
要劃地盤的第一個物品就是筆筒!對,我認為書桌就是要有個個人的筆筒才叫「一個人的桌子」。第二個物品可能出乎所有人意料:盆栽。我也不知道為啥我就認為一個工作的地方就要有盆栽才算數。那天在生活工場買小水壺時,剛好看到咖啡小盆栽在特價。也不管咖啡是不是需要強烈太陽照射,先買了在說。
總之呢,這就是現在我在學校研究室的位子。未來一年,除了生態綠,這就是我第二個固定出沒的地方了。
啊,不過目前還缺檯燈,傍晚陽光被樹木擋住,裡面頗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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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摸象

老師找到一篇關於高雄地方派系的歷史研究資料。既使研究時間是到1960年,但卻令人驚訝地向前追溯到1920年代。王御風。2006。《近代台灣地方議會與領導階層之研究以高雄市為例1920-1960》。
一打開電子全文就捨不得放下,除了歷史資料讓人愉悅外,也引發出一些有趣的問題。不過這些問題晚點再說,倒是一開頭,作者在文獻檢閱部份有一段小小的抱怨:
邁入日治時期,高雄市發展逐漸重要,尤其是1920 年升為高雄街後,高雄邁入新的階段,逐漸成為南台灣僅次於台南的第二大都市,但可惜的是,有關此時期市政建設及發展,相關資料卻大半已消逝。日治時期高雄市政府(高雄市役所)檔案完全佚失、議會(協議會及市會)資料亦不存在、連高雄在地報紙(如高雄新報),在高雄市圖書館毀於戰火後,亦難以尋找。目前所能掌握的資料,僅有少數留存的市政相關公報,如《高雄市報》、《高雄州要覽》、《高雄州管內概況及事務概要》等,及當時人所著有關高雄市之少數書籍,如芝忠一《新興? 高雄》、《台灣? 工業地打狗港》、中山馨、片山清夫《躍進高雄? 全貌》等。如要倚靠報章雜誌,也僅能從全台性的報紙,如《台灣日日新報》,或是台南市在地報刊,如《台南新報》等,擷取其中相關報導。
[...]
國府接收後,狀況也雷同。高雄市政府檔案雖然尚有自1945 後留存之檔案,但筆者於2005 年10 月向市府主管單位(秘書處三科)詢問,其表示檔案目前在編目,後將視檔案局政策決定如何開放,現階段仍未開放。至於議會部分,市參議會資料亦完全毀壞,僅剩高雄市議會自省轄第二屆後之議事錄,但議會本身亦無保存,所幸有高雄市立圖書館及國家圖書館兩處收藏,這也是討論高雄市議會最珍貴之資料。
除政府機關資料不完整外,高雄市相關機構對文獻資料亦無整理之工作,文獻會僅有部分日文資料之影印本(大部分來自國立台灣圖書館),圖書館則將資料分散於各分館,亦無蒐集相關高雄市資料之專區,同時對高雄市較珍貴的各大報高雄市地方版內容,也因高雄市圖書館僅保存前十年的報紙(如今年2006 年,最早僅能搜尋自1996 年)難以尋找,必須藉助各報本身之保存,若未保存,亦將僅成回憶。
換言之,高雄市各單位對歷史資料的保存似可待加強,雖然有專責單位之文獻會,但其主要關切焦點似乎在於出版品的生產,對於以往歷史資料的蒐整並無太大企圖,圖書館也未將重點放在當地文史資料的保護及整理,尤其是近幾年來,高雄市立圖書館藏書頻頻更動,如總館改設為文學館,書籍搬遷下,又有許多遺失,導致高雄市歷史資料固然每天在產生,也每天在流失。主政者雖然曾有歷史科系畢業者,但搶救地方文獻資料不如開研討會、修地方志能夠彰顯其文化政績,在選票至上的年代,地方文獻的深根保存工作完全不受重視,也讓有意做高市區域研究者望而卻步,或是在資料匱乏下,無法深入論述,這都是高市研究所面臨的最大問題。
這份博士論文對我來說最大的貢獻,就是給我一份詳盡的資料回顧,讓我可以進一步檢驗我的推論,包括給我一些二元仕從理論的其他看法與證據。但最可惜的是這份論文講的是高雄,而非我預計要做的台北市。當然,這對我這個對高雄不很熟悉的人來說,已經是一份珍賜的禮物讓我開始產生一些思考的架構。可是話說回來,作者在文獻檢閱那邊的抱怨,也就代表任何一個研究者,在沒有類似規模的文獻下(譬如我要做的台北市),都得經歷一次與資料和官僚奮戰的煎熬。
有時候我不禁在想,我們對台灣的認識是不是瞎子摸象。總是抓到一點片段的線索就大聲嚷嚷說:這就是、我看見。如果任何人都難以簡易取得國家統計資料,難以輕易查閱政府的預決算資料,甚至是缺乏對自己生長之地的書寫索引,那麼我們所大聲叫喊的,或是信誓旦旦的,到底是在幹什麼?
瞧,這份索引,也就只更新到1997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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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的困境

之前兩個月,我幾乎都把時間花在寫碩士論文proposal上。在找尋一些佐證時,翻到了一篇1994年夏鑄九在天下雜誌上的談話:
「 台灣在亞洲四小龍中一個最大的特色,也是外國學者所百思不解的是:台灣是最有活力的資本,和最僵化拘泥的官僚的絕妙組合。」(天下雜誌,1994:192)

「 […] 都市的危機來自幾個原因,第一是都市的服務不足,也就是各種公共設施的不足。[…] 再以七號公園為例,在還未完工,而且是在雨季中堅持開幕,讓市民在滿園的泥漿中「跋涉」,真是一個大笑話。但比起台北縣民,台北市民又幸運得多。長期的「一河兩制」,資源分派不均,使得台北市還是擁有最多資源的首善之區。
其次,就是所謂的市民自治,也就是地方自治的問題。這是一種自我管理的價值觀,表面上這個問題在台灣似乎還沒有條件討論,但其實在宜蘭的反六輕、蘭嶼的反核廢、貢寮的反核四,甚至包括無住屋組織所提出的自力造屋都是這個價值觀的反映。
這些要求都顯示出,人民自我管理的意願和能力都很強,效率也經常凌駕在政府之上。所以,許多事政府未必要事必躬親,事事一把抓,如果能讓市民適度的參與,反而會發揮更好的效果。」(天下雜誌,1994:192)
「[…] 城市的成長是由市民所決定,與市民休戚與共的。台灣的城市由日據時代的「殖民城市」、國民黨統治下的「官僚城市」,一直到近十年由土地炒作者操縱的「投機城市」,這都不是市民所能決定的地方生活。惟有「市民城市」,才是屬於新的「市井小民」城市…」(天下雜誌,1994:193)

夏鑄九 。1994。〈 公元二千年:台灣城鄉展新貌﹖〉。《天下雜誌》160:191-193。
這篇被我拿來將內容節錄後作為proposal的開頭引文。因為1994年所提出的想像,似乎到現在都還是困難重重。
夏鑄九,或是城鄉所一直希望做的事情就是挑戰都市計畫學界主流的理性規劃模式。最主要的核心是希望透過草根團體的動員和參與,尋找一個新的規劃典型。而作為專業者的角色,是在匯集各方的價值意見後,提出可行的方案。從政治學的角度來看,這無疑是提出一個激進民主(radical democracy)的想像,由底層社會開始打造政策決策圈。用更簡單的話來說:由人民決定他們要什麼都市政策,要什麼都市。
但激進民主的困境並沒有那麼簡單被克服。多數人要怎麼治理多數人呢?越多人參與,無疑地代表共識將越難形成。如果是一個目標具體的事情那說不定還行得通,可是當面臨討論「我們要一個什麼樣的社區?」、「我們要一個怎麼樣的都市?」這種模模糊糊,每個人都有著夢想的問題時,那個共識幾乎不可能出現。於是不免回到了由少數人,例如文史工作室,社區規劃師這種菁英團體領導議題走向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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