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結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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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海邊,靜靜的生活

決定去海邊,一個人去住海邊。

[吳哥] (2) 樹洞

迴廊,佛像,數不盡的浮雕。層層相疊,一重又一重。蔣勳對Ming說,「(吳哥寺)是城中之城,是肉身裡心靈的留白」,「『門』是入口,是心靈昇華的入口,並不是防衛,也不是拒絕。」旅人穿越門廊,倚靠著岩石,像是踏入幻境之地般迷失方向。是的,迷失方向,因為從任何一個角度都會發現新的角度,而新的角度又帶領視線與光影穿越翻攪,於是新來乍到的旅人怎能不頻頻回頭轉身?

[吳哥] (1) 告別彼時

機長廣播,我們即將抵達暹粒國際機場,請各位旅客繫好安全帶。

其實,安全帶從來沒解開過。

[台北好好幹] 木柵公路局車站與木柵市場周邊

或許,真的已經無法逆轉了。木柵市場(即老木柵一帶)周邊已經設立了都市開發公司的辦公室。而幾塊地也得到容積獎勵,開始蓋起一棟又一棟看不出靈魂的住宅。所以也只能好好幹,和時間賽跑,看看能記錄多少,那些「一點都不好看」的台北吧。

[Movie] 乘著光影旅行 – 棒透了真的!

對文青來說,有攝影機,有大大樹,有黃昏,有火車,有金瓜石有沙漠,有王家衛花樣年華2046吳哥窟,有台灣電影新浪潮,有法國人法文坎城影展,還有只有少之又少的戲院放少之又少的場次但有絕色影城,不是棒透了是什麼(誤) 曾經有個攝影夢,當我年紀小的時候。當然很快的我就知道我還是閃開讓專業的去,可是碰到攝影機還是會想把眼睛湊上Finder,拿到底片還是會東摸西摸。看電影的時候偶爾腦子裡會出現模擬鏡頭移動的念頭,會讚嘆「啊那個光那個燈是怎麼打的啊」… 所以,會知道李屏賓。因為或許年紀更輕的朋友錯過童年往事,但怎會忘記花樣年華的樹洞、千禧曼波的基隆天橋、珈啡時光的穿越電車、春之雪的遊盪…那些華麗飽滿的影像,超越了我們自己的眼睛。 攝影機和相機其實是截然不同的思維,連續不斷的影像記錄性質,賦予攝影師更多的責任必須掌握時間,而觀看者也會對時間在影像中的位置有更多的期待。某種程度上,在電影裡的影像是被壓縮的,就如同姚宏易在這電影裡說的,攝影師就是不斷的解構。李屏賓的影像,卻是在雕琢每個華麗的畫面時,讓你同時感受到環境,時間。看著他的影像,好像隔壁房間,鏡頭外的角色是活的。你可以感受到風吹,月台上的人潮流動,東京下北澤的氣味。你會想是什麼樣的攝影師才能創造這種東西。 他用很靦腆的話告訴你,我只是觀察而已。 不斷游移的鏡頭,就像是趴在木頭門玻璃上的靈魂窺視。看那火車上的取景,不就跟我們在捷運上偶爾與人視線交會時一樣嗎?他觀察光影,他說,人在光影下的動,讓整個影像都活了過來。

[Letter] 心魔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對吧。說到最後,恐懼,是因為有希望。而你們才突然發現天啊你們彼此在期望著什麼。 未來很長,妳已不是當初的妳,只是他還是當初的他。你們說你們都得去面對那個躲藏在過往的魔鬼,只是,或許那也不過只是一個幻影。 只要你們相信,只要你們願意相信。或許繞了一大圈,你們才懂得錯過的悵然,還有交會的難得。 倒是,我挺相信你們的。 就用這短短的,已經不常出現在我部落格的文字,送給你們吧。

8964,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http://www.youmaker.com/ 這時人群漸漸疏散開來,我和葉傅逐漸靠近在長安街上緩緩行進的軍車,長長的一列,迤邐前行,有裝甲車、坦克,亦有軍用吉普。 人群尾隨的那輛,是軍用大卡車,蓋著綠色的帆布,十幾個解放軍端著半自動步槍,或站或蹲在車上,槍口對著距他們僅十多米的人們。 卡車駛往天安門方向,快到工會大樓時,尾隨的人群漸漸達到三、四百人,他們開始呼喊口號:“不准傷害廣場上的學生!”“人民軍隊愛人民……”,口號聲越來越大,人群不自覺地湧向軍車,當前面的人距軍車有七、八米遠時,一個解放軍戰士端起了槍,向人們的腳下射擊,子彈打在馬路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迸出一串串火星,後面的人開始臥倒,前面的人,則由於打在馬路上的子彈反彈起來,打在他們的腿上或腳上,紛紛仆倒。人們紛紛將他們扶上自行車或平板車,送往醫院。 驚魂甫定的人們,又重新集聚起來,高呼口號:“打倒法西斯!”“人民要審判你們!” 槍聲又響了,人們開始重新臥倒,又重新救護倒下的傷員,後面的人又重新走在前面。 就這樣,汽車每行進十米,需要五分鐘,這五分鐘內,至少要倒下四、五個人。 汽車快要到西單時,人群被激怒了,他們挽起了手,高唱起國際歌:“起來,飢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他們不害怕,不再臥倒,不再停留,緊緊地跟著軍車,軍人繼續向他們腳下射擊,人們不再理會。前面的一個少女,被反彈的子彈射中了一條腿,鮮血淋漓,也沒有停下來,雙手緊挽著旁邊兩個人的手臂,一步一跳地繼續向前行進。 鐘羅白,《一段64回憶》,原載於原載《世界周刊》1992年6月14日。轉引自:哆啦老師的又一天 歲月六四 或許,我們從來也沒開始尋找記憶64的方式。要不回味,要不奢談。但總是不知該如何在記憶與歷史中,擺置,並且訴說。 而我,當年不過七歲。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關於民主,廣場,鎮壓,屠殺,都是很久以後才知道的,更久以後才開始疑惑這些意義;1848,1882,1944,1968,1989,還有更多我不知道的年代月份,不知名的事件。 看了太多證言,聽了太多歌曲。無論怎麼熱血悲愴,都絕對不是自己的故事。 與其自64中取材將自己編織進去,我想,我還是靜靜的看照片,從那些說不定沒活下來的臉龐中,尋找擺置的位置。儘管那都是很私人的,很抽離的,也很安全的。 因為,我不懂。 歧路花園:記憶與遺忘的鬥爭 最近跟一個中國朋友聊六/四,尤其有意思,因為他的父親便是趙紫陽當年身邊的秘書,跟著趙紫陽一起被拔掉權力。儘管趙紫陽一派被描繪成同情學生、支持民主的開明派,但他說,他父親其實並不真的認識民主,腦袋裡更多的是「共產黨為何不愛我、當年為何不選我」的悔恨。但還是那句老話,不用美化英雄,但也不用醜化他們,因為我們在那種情境下,不一定能做得更好。 現在回頭看看,八九學運的學生行動固然感人,但漫天飛舞的大字報、慷慨激昂的演說、攻擊鄧小平的順口溜,令我聯想到的不一定是「民主抗暴」,反而是文革時代紅衛兵的亡靈,文革的惡夢猶未遠,不同派系的高層政治鬥爭,藉著學生這種天真又殘忍的武力,進行奪權,這或許也是當年北京當局的恐懼。但無論如何,人有表達意見的自由,我無法想像我的家人、摯愛,僅僅因為上廣場說出心中所想,就會被槍殺,這是我所不能忍的。 台灣人紀念六/四很自然,這並不是獨派今年才開始的便宜行事,最簡單的理由就是,身為中國旁的一個小政治實體,密切的貿易夥伴,我們就是最大的利害關係人罷了。 遊走…觀察…記錄…:台灣紀念六四之活見鬼:歷史是誰的傷口? 1989年的六四天安門事件,可以說是對世界歷史影響深遠,它引發了蘇東波,使得冷戰結束。但明明,它對台灣的影響也極大,但卻好像從來不存在一樣,既然六四沒有對這20年來台灣的政治發展、社會脈動、經濟成長有任何值得探討之處,當一點點、一絲絲的蝴蝶效應都感覺不出,並對六四以及之後大大小小抗爭的主體,都以這種輕視的方式面對,到底紀念起來又是所為何來? 比方說到現在仍是台灣流行文化主導者之一的流行音樂界,當年都特別搞了〈歷史的傷口〉這首歌來共襄盛舉,但當年曾經留著淚水合唱的創作者及歌手們,在現在中國大市場的磁吸下有多少人已經想忘了當年的年少氣盛?多少人也拒絕回顧這20年來六四對自己的影響?或許是根本拒絕有影響吧。 如果連六四都是被這樣對待,那紀念六四僅僅是徒具形式,連中國的一次大瘟疫對台灣來講是如此雲淡風清,甚或發展成針對自己的需求進行算計和權謀,這20年來甚至未來許許多多的小噴嚏及大傷風,當然也就無足輕重,也沒什麼好關注的。 延伸閱讀 人行道 – 二十年。未多言 twitter – #8964

牆頭上的小傢伙們

麻糬家牆頭總是讓這些小傢伙們盤據著。原來只是想餵一兩隻貓,後來變成壯觀的隊伍。有時候這些小傢伙會想跳下牆頭進家門和大狗玩耍,但通常都演變成一場激烈的追逐。不過,激烈歸激烈,現在也漸漸相安無事了。 從巷口走去他家,這些小傢伙總是紛紛從各方冒出,似乎有什麼暗號讓他們知道「姊姊回來了,快去喵喵叫撒嬌」。 都市野貓的流動率很高。很可能不一會兒,熟悉的小傢伙就不見了。就當做替他們留下個身影,見證他們曾經耍賴伸爪子,在安全的牆頭睡成一排的時光吧~ 於是,似乎LOMO風格是個好選擇。把拍下來的照片丟進Photoshop轉一圈,還真有模有樣的啊。

街拍無題

許久沒到木柵了。這天中午參加完朋友的訂婚禮,趁著PP10開始之前,陪麻糬去家教,也就從板橋到木柵來剪個頭髮。 每次一踏入這潮溼的河岸都不覺得自己在台北,那個公路局的車站依舊荒廢著,只不過在行政中心後方,已經悄悄鏟平一大塊舊屋,蓋起集合住宅。我想不多久,這紅色小門,洞洞磚牆(這還是現代主義的遺物呢)也會消失在現實中,成為泛黃照片的點綴。 明顯的,這巷子經過整理,水泥新鋪的。窄巷盡頭或許旁人不以為意,但看建築式樣想必是過去砌起的公家宿舍。應該是的,在學校與行政中心旁,在舊市場與廟宇之側,應當是那個70年代。

王家的過年,與響應老貓的「我家的年夜飯」

我是看到哲斌寫的這篇才知道老貓有發起「我家的年夜飯」活動。不過,記錄我家過年傳統的事情早在幾年前我們就漸漸在做了。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誰也說不準當人丁稀少後,王家的山東過年傳統還能不能維持下去。 小時候就知道過年的王家規矩特多。每個人說出口的話都要是吉祥話:都要說「有」、「滿」、「喜」之類的,說錯話會引來大人一陣驚恐(因為我奶奶會罵人臭臉);一定要穿新衣服(代表這些衣服一定是過年前一兩天買的);要擺滿開運竹、水仙、百合、劍蘭、銀柳;所有春聯都是我爺爺手寫(有一陣子是我和我表弟);食物永遠滿出來,滿到不像話。重點是這些滿出來食物都不能買現成的,都得自己做。舉凡紅棗、黑棗饅頭、發糕、年糕、花捲、素菜與長生菜(我不喜歡吃這兩樣,現在還是)、滷菜與年夜飯菜、元寶(餃子),都是全家總動員一起做。因此聽我媽講他剛嫁進來時,這長媳處於徹底的不知所措。每次到過年都如臨大敵,脾氣特別暴躁(然後都發洩到我身上)。 經過數十年,奶奶老了,家裡也發生很多事情。所以到現在很多東西已經不那麼講究了。有些我們喜歡的傳統就這樣留下來,比方說我們家引以為傲的滷菜(薄到可以透光的牛腱片啊)、還有咱家習俗的搶元寶。 我們家除夕夜的年夜飯 是的,我們家年夜飯要吃兩次。第一次是除夕圍爐,這時候就是各道有意義的菜上桌,象徵團圓。規矩是魚和長生菜不能吃完(只能吃一半)、其他的反而沒那麼講究。以前火鍋或是其他省份地區的菜色是不會上桌的,但現在火鍋也來了、今年還多了南門市場的佛跳牆(聽說是奶奶嘴饞想吃)。不過,就只是個團圓飯,會一直擺著,直到晚上12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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