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真的已經無法逆轉了。木柵市場(即老木柵一帶)周邊已經設立了都市開發公司的辦公室。而幾塊地也得到容積獎勵,開始蓋起一棟又一棟看不出靈魂的住宅。所以也只能好好幹,和時間賽跑,看看能記錄多少,那些「一點都不好看」的台北吧。
我很喜歡這本書。我想任何幹過自助旅行事情的人,看到這本書「自行加工」完成後的樣子,應該都會會心一笑:這不就是那本旅行時記帳寫日記抄地址記資料的隨身小本子嗎?看看那橡皮筋,還有幾乎要脫頁掉頁的樣子,甚至裡面掉出來照片,明信片、票根、別人畫的圖…太熟悉了,有種和久違情感相見的感覺。所以當我看到張子午〈寫在出版前夕〉這篇時,我恨不得馬上買起來。
http://www.youmaker.com/ 這時人群漸漸疏散開來,我和葉傅逐漸靠近在長安街上緩緩行進的軍車,長長的一列,迤邐前行,有裝甲車、坦克,亦有軍用吉普。 人群尾隨的那輛,是軍用大卡車,蓋著綠色的帆布,十幾個解放軍端著半自動步槍,或站或蹲在車上,槍口對著距他們僅十多米的人們。 卡車駛往天安門方向,快到工會大樓時,尾隨的人群漸漸達到三、四百人,他們開始呼喊口號:“不准傷害廣場上的學生!”“人民軍隊愛人民……”,口號聲越來越大,人群不自覺地湧向軍車,當前面的人距軍車有七、八米遠時,一個解放軍戰士端起了槍,向人們的腳下射擊,子彈打在馬路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迸出一串串火星,後面的人開始臥倒,前面的人,則由於打在馬路上的子彈反彈起來,打在他們的腿上或腳上,紛紛仆倒。人們紛紛將他們扶上自行車或平板車,送往醫院。 驚魂甫定的人們,又重新集聚起來,高呼口號:“打倒法西斯!”“人民要審判你們!” 槍聲又響了,人們開始重新臥倒,又重新救護倒下的傷員,後面的人又重新走在前面。 就這樣,汽車每行進十米,需要五分鐘,這五分鐘內,至少要倒下四、五個人。 汽車快要到西單時,人群被激怒了,他們挽起了手,高唱起國際歌:“起來,飢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他們不害怕,不再臥倒,不再停留,緊緊地跟著軍車,軍人繼續向他們腳下射擊,人們不再理會。前面的一個少女,被反彈的子彈射中了一條腿,鮮血淋漓,也沒有停下來,雙手緊挽著旁邊兩個人的手臂,一步一跳地繼續向前行進。 鐘羅白,《一段64回憶》,原載於原載《世界周刊》1992年6月14日。轉引自:哆啦老師的又一天 歲月六四 或許,我們從來也沒開始尋找記憶64的方式。要不回味,要不奢談。但總是不知該如何在記憶與歷史中,擺置,並且訴說。 而我,當年不過七歲。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關於民主,廣場,鎮壓,屠殺,都是很久以後才知道的,更久以後才開始疑惑這些意義;1848,1882,1944,1968,1989,還有更多我不知道的年代月份,不知名的事件。 看了太多證言,聽了太多歌曲。無論怎麼熱血悲愴,都絕對不是自己的故事。 與其自64中取材將自己編織進去,我想,我還是靜靜的看照片,從那些說不定沒活下來的臉龐中,尋找擺置的位置。儘管那都是很私人的,很抽離的,也很安全的。 因為,我不懂。 歧路花園:記憶與遺忘的鬥爭 最近跟一個中國朋友聊六/四,尤其有意思,因為他的父親便是趙紫陽當年身邊的秘書,跟著趙紫陽一起被拔掉權力。儘管趙紫陽一派被描繪成同情學生、支持民主的開明派,但他說,他父親其實並不真的認識民主,腦袋裡更多的是「共產黨為何不愛我、當年為何不選我」的悔恨。但還是那句老話,不用美化英雄,但也不用醜化他們,因為我們在那種情境下,不一定能做得更好。 現在回頭看看,八九學運的學生行動固然感人,但漫天飛舞的大字報、慷慨激昂的演說、攻擊鄧小平的順口溜,令我聯想到的不一定是「民主抗暴」,反而是文革時代紅衛兵的亡靈,文革的惡夢猶未遠,不同派系的高層政治鬥爭,藉著學生這種天真又殘忍的武力,進行奪權,這或許也是當年北京當局的恐懼。但無論如何,人有表達意見的自由,我無法想像我的家人、摯愛,僅僅因為上廣場說出心中所想,就會被槍殺,這是我所不能忍的。 台灣人紀念六/四很自然,這並不是獨派今年才開始的便宜行事,最簡單的理由就是,身為中國旁的一個小政治實體,密切的貿易夥伴,我們就是最大的利害關係人罷了。 遊走…觀察…記錄…:台灣紀念六四之活見鬼:歷史是誰的傷口? 1989年的六四天安門事件,可以說是對世界歷史影響深遠,它引發了蘇東波,使得冷戰結束。但明明,它對台灣的影響也極大,但卻好像從來不存在一樣,既然六四沒有對這20年來台灣的政治發展、社會脈動、經濟成長有任何值得探討之處,當一點點、一絲絲的蝴蝶效應都感覺不出,並對六四以及之後大大小小抗爭的主體,都以這種輕視的方式面對,到底紀念起來又是所為何來? 比方說到現在仍是台灣流行文化主導者之一的流行音樂界,當年都特別搞了〈歷史的傷口〉這首歌來共襄盛舉,但當年曾經留著淚水合唱的創作者及歌手們,在現在中國大市場的磁吸下有多少人已經想忘了當年的年少氣盛?多少人也拒絕回顧這20年來六四對自己的影響?或許是根本拒絕有影響吧。 如果連六四都是被這樣對待,那紀念六四僅僅是徒具形式,連中國的一次大瘟疫對台灣來講是如此雲淡風清,甚或發展成針對自己的需求進行算計和權謀,這20年來甚至未來許許多多的小噴嚏及大傷風,當然也就無足輕重,也沒什麼好關注的。 延伸閱讀 人行道 – 二十年。未多言 twitter – #8964
麻糬家牆頭總是讓這些小傢伙們盤據著。原來只是想餵一兩隻貓,後來變成壯觀的隊伍。有時候這些小傢伙會想跳下牆頭進家門和大狗玩耍,但通常都演變成一場激烈的追逐。不過,激烈歸激烈,現在也漸漸相安無事了。 從巷口走去他家,這些小傢伙總是紛紛從各方冒出,似乎有什麼暗號讓他們知道「姊姊回來了,快去喵喵叫撒嬌」。 都市野貓的流動率很高。很可能不一會兒,熟悉的小傢伙就不見了。就當做替他們留下個身影,見證他們曾經耍賴伸爪子,在安全的牆頭睡成一排的時光吧~ 於是,似乎LOMO風格是個好選擇。把拍下來的照片丟進Photoshop轉一圈,還真有模有樣的啊。
開始上班已經一星期了。這一星期中還忙著接手很多之前留下的業務,要熟悉環境,也要儘快進入狀況掌握工作。偶爾會覺得煩躁,會有一些不能說出的情緒。於是,我總會走到辦公室逃生梯的一角,看著松山機場的飛機起飛。 這天一如往常,但我突然注意到原先被我視線直接忽略的公寓樓頂。看出去,幾乎每棟公寓樓頂都有頂樓加蓋。而每間頂樓加蓋看起來都是拿來出租的。我興味盎然觀察不同的頂樓加蓋風格(如果有這東西的話),有的很實在用水泥砌起來,有的就鐵皮屋頂木頭隔間;有的簇新,很明顯翻修過後會租到一個比較好的價錢,有的還停留在上世紀,還用浪板做外牆與屋頂。一個穿著廉價西裝的年輕男人,帶著水果開了某間房間的門;一個女子打扮時髦穿上帆布鞋(應該是)拿著有名牌樣的包包準備出門。 在光鮮亮麗的忠孝東路後方,這些公寓樓頂,記載著許多人的努力痕跡。或許,這裡是可以說是「成功」的天際線吧:大家的起點都是七層樓或四層樓的違章建築,然後一點一滴,試圖讓自己逐漸遠離這些暫居之所。或許向下,或許向上。成為那些被注視的商業大樓後頭,被仰賴著的一群勞動預備軍。 這是這城市的基礎,也是這城市最動人的故事。 (順帶一提:用手機拍的照片沒有太好,所以乾脆玩一下拍立得效果)
我是看到哲斌寫的這篇才知道老貓有發起「我家的年夜飯」活動。不過,記錄我家過年傳統的事情早在幾年前我們就漸漸在做了。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誰也說不準當人丁稀少後,王家的山東過年傳統還能不能維持下去。 小時候就知道過年的王家規矩特多。每個人說出口的話都要是吉祥話:都要說「有」、「滿」、「喜」之類的,說錯話會引來大人一陣驚恐(因為我奶奶會罵人臭臉);一定要穿新衣服(代表這些衣服一定是過年前一兩天買的);要擺滿開運竹、水仙、百合、劍蘭、銀柳;所有春聯都是我爺爺手寫(有一陣子是我和我表弟);食物永遠滿出來,滿到不像話。重點是這些滿出來食物都不能買現成的,都得自己做。舉凡紅棗、黑棗饅頭、發糕、年糕、花捲、素菜與長生菜(我不喜歡吃這兩樣,現在還是)、滷菜與年夜飯菜、元寶(餃子),都是全家總動員一起做。因此聽我媽講他剛嫁進來時,這長媳處於徹底的不知所措。每次到過年都如臨大敵,脾氣特別暴躁(然後都發洩到我身上)。 經過數十年,奶奶老了,家裡也發生很多事情。所以到現在很多東西已經不那麼講究了。有些我們喜歡的傳統就這樣留下來,比方說我們家引以為傲的滷菜(薄到可以透光的牛腱片啊)、還有咱家習俗的搶元寶。 我們家除夕夜的年夜飯 是的,我們家年夜飯要吃兩次。第一次是除夕圍爐,這時候就是各道有意義的菜上桌,象徵團圓。規矩是魚和長生菜不能吃完(只能吃一半)、其他的反而沒那麼講究。以前火鍋或是其他省份地區的菜色是不會上桌的,但現在火鍋也來了、今年還多了南門市場的佛跳牆(聽說是奶奶嘴饞想吃)。不過,就只是個團圓飯,會一直擺著,直到晚上12點。
拿了人家給的,過期不知道幾百年,還是自己捲的正片來拍vivitar。完全處於一種按快門跟賭博一樣的快感。今天照片拿回來了,只能說:該死的,這詭異的藍還真讚!
拍攝自 有河book 不是第一次旅行,也不是第一次自助旅行,也不是第一次出國工作加旅行,但,卻是第一次離開工作後,得一個人走一趟行程。 這陣子瘋狂的忙,因為我和Karen要代表生態綠去斯里蘭卡參加IFAT Asia Regional Conference。看IFAT官網的態勢,這個會議應該是為了明年在尼泊爾加德滿都舉行的全球IFAT年會做準備,先進行各區域論壇,然後再舉行全球大會。總之,觀察這場會議的預定議程,基本上是要處理亞洲公平貿易生產者組織的永續發展,突破成長瓶頸,以及在認證標籤整合後的發展策略。很明顯的代表明年的全球年會要處裡的問題不脫就是這些內容。而生態綠也被邀請發表一個簡短的場次,和香港、南韓兩個新加入的成員一起簡報我們的狀況。 會議結束後,我就趁這機會,一個人上路,走一小段斯里蘭卡。然後再回香港工作一晚,然後回台灣。 算起來,是一年沒有休假了。去年九月之後,我先是用力修完很多研究所的重課,讀了讀激進民主和台灣政治思想史,把組織理論好好啃了一遍;先是和老師在去年的台灣政治學年會發表了一篇文章,碩士論文的proposal也被我在半年不到的時間寫出來口試過關(接著就要等我把整本寫完了);生態綠也在今年1月正式開始進行開張籌備,3月開幕,直到現在。這一整年的緊湊,在八月時已經讓我身心俱疲。甚至到了我想要一個人跑去墾丁,在海邊窩上個七天的地步(怎麼這麼像我已經四次看不到的海角七號的背景)。
Vivitar Ultra Wild & Slim這玩具相機真的挺好玩的~拍出來往往有奇異的效果。瞧那四個暗腳還有那種特別的顏色啊~ 經證明:只要在室內這相機就真的跟玩具一樣無用~此外,我不知道怎麼搞的,手指頭一直擋到鏡頭Orz 不過,他拍起陽明山景與生態綠的防火巷,還真有一種神奇的感覺。另外,第一卷用Fuji的底片,果然就比第二卷Konica的底片來的鮮艷。下次去買B&W的底片來拍拍看會怎樣~
週四下午上完課後,我從公司要走去光華商場買些東西。那天傍晚的陽光實在迷人,看到頹屺庭園內的老樹縫隙撒下的陽光,忍不住停下腳步。 這裡是台北市齊東街,位於金山南路與忠孝東路的角落中,斜斜插入接往濟南路。以前這是台北市出東門後往錫口等地的要道,也稱為米道(因為來往多半為運送稻米的商販)。在日治時代留下了許多日式宿舍,台銀之前曾經試圖標售宿舍土地,但後來地方文史工作室的抗爭留下了這些宿舍成為市定古蹟。既使在指定古蹟前突然有怪手進駐先拆了好幾棟的糟糕事件,後來總算還是留下來了。 現在在齊東街與金山南路交叉口,有一個寫著「齊東老街」的小牌圍繞一顆小樹。沿著小巷走進去,幾乎讓人忘記與台北鬧區只有咫尺距離。看著這些姥姥樹,時光彷彿就這樣靜止了。理髮廳紅藍白的轉燈亮了,空氣中飄來港式燒臘的味道。傍晚,相當美麗。 延伸閱讀 odie’s notebook – 齊東街日式宿舍群 齊東文史工作室 羊的逆時飛行 – 齊東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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