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iPod裡傳出雷光夏,竟越聽越心慌。那是一個天光幽微的細雨日,太過沉靜,像是在提醒什麼似的安逸。 ※※※※※※※※※※※※※ 一轉眼回家工作也一年了。工作越來越熟悉,到現場也漸漸有從業人員的架勢,至少拿起工具來的時候不再那麼嫩,和客戶溝通時也多了點氣勢。衣櫥裡慢慢出現兩套原則:一套是平常習慣的穿著,另一套是專門為下現場準備的。涇渭分明的線條,互不侵犯,像是兩個世界。 曾經後悔過嗎?似乎不。早就學到自己的個性不適合人定勝天,只能順著潮汐起伏借力使力。太想要的,往往得不到留不住。 久了,還會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嗎? ※※※※※※※※※※※※※ 這一年似乎是人生到目前為止最妥當的時光。時間不等人,但節奏卻可以很緩慢。行事曆上的空格那樣固定,隨便都可重複好幾個月。起床的時間固定,吃飯的時間固定,和另一半相處的時間固定,薪水入帳的時間固定。滴答,滴答,天氣冷了又熱了,話說的卻越來越少了。 有什麼好說的呢? ※※※※※※※※※※※※※ 細細碎碎的不安,像壓力鍋偶而釋放壓力的蒸汽,嘶一聲以為消散了,但鍋蓋下翻騰洶湧。 當走在暗夜的巷弄裡,過去的時光飄入眼簾。太過安逸,太不真實。那一年的深秋是否也是這樣,是否這一切都只是掀開鍋蓋前的寧靜歲月,等待巨變。 既使不為過往綁縛,誰又能真正脫離。 飛行是否有魔力 將你帶走遠去 離開我身邊 向夜晚航行
2010年,我是在收拾與丟棄中開始的。整理房間,整理一箱一箱的東西。拿了許多東西資源回收,也把該放回位置的東西就定位。有時會在沒想過的地方發現以為消失的東西,或是發現有些東西老早不需要只是一直沒放棄過。整理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思緒重整。看著物件就能想到他當初留下來或被放置的意義,於是,留或不留,怎麼放,放哪裡,就成了一種對自己想要的檢視。
這麼久沒寫部落格,其實發現可以再久不寫都沒關係(誤)… 最近很忙,工作上的工程一直來,欠慕情的文章都還沒寫完。屋漏偏逢連夜雨,上週在某紙業大廠新屋廠帶著師傅施工時,因為時間很趕,和師傅一起雙手各提20公斤的藥水、液體,結果腰的老毛病又犯了,整個無法動彈。 但這次很奇怪,肌肉都沒有痛的感覺,反而是碰到骨盆的骨頭時會痛到讓人難以忍受。本想去看復健科,但媽媽說這種東西看來不是復健科開開肌肉鬆弛劑就可以解決的,於是,叫我去給人整脊看看。 去萬華看民俗療法這件事,聽起來就一副「某某功能有障礙嗎?圈圈中醫診所歡迎您」的感覺。不過說實在的,週五被拉開以後,真的第二天就找到痛的位置,而不是那種漫無目標一碰表面就痛到不行的感覺。 先是在扳腳的時候,感覺左腳肌肉的確比右腳虛弱許多;扳肩膀時才發現長期下來,我肩膀是向內縮起來的,導致我挺胸總覺得姿勢怪怪的。醫生一用力,骨頭咖咖咖咖響,整個都錯位了啊;然後就是重點的腰了,醫生一扭,一拉,就說我這是因為脊椎側彎,所以施力不均衡,讓右邊的骨頭長期壓迫才會痛。這不是閃到腰,擦藥沒效的。說也奇怪,被拉開以後,真的舒服多了。 要連續去三天,今日下午黛比塔蝦也說要去,結果他在診療室邊叫邊笑。被醫師診斷是太愛低頭(?!)所以脖子肩膀酸痛。被扭開(對,用扭的唷)後他自己都說好多了。 不得不佩服民俗療法啊…。 以後,真的得注意姿勢,這次學乖了。以後一定要抬頭挺胸,晚上回家背貼牆。 P.S 在噗浪上說我去整脊,一堆人也想組團參加。以下是該診所資訊: 有德堂 整體傷害醫學 許淑貞 TEL: 2303-0153 台北市萬大路237巷10弄41號(看地圖) 時間: 周一到周六,早上9:00~12:00;下午2:00~10:00 週日:早上9:00~12:00;下午休息
是的沒看錯。 週一看急診後,既使快篩是陰性,全家已經先將他當做感染新流感在對待。嚴格區分飲食、盥洗區域,並且消毒電燈開關、把手、電話、遙控器等。然後全家戴口罩,勤洗手。週三早上本來退的燒又復發,我媽再帶她去看一次病,證明是新流感。 這下子妙了。我跟我妹講,他馬上不可置信;接下來是我被眾家推友block兼揮手;連我堂弟都趕快MSN問我病情。這時我弟好端端的坐在客廳看電視,邊看邊亂噴酒精噴霧。最經典的是采P打電話來,很鎮定的跟我說他的同事誰誰誰的小孩的班級也是這樣所以大家就隔離又有個同事的誰誰誰也是這樣還有個同事誰誰誰…讓我感覺新流感跟香港腳一樣很多人都有沒什麼大不了,很快的不用疫苗大家也都有抗體了這樣…。喔其實真正的感想是:學校是毒窟。幾乎清一色都是在學校感染的。 總之呢,投藥克流感五天,我們家人居家自主健康管理,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出門一定要戴口罩。目前為止只有我弟有感冒的症狀,其他家人都相當健康。一直要都週六才能解禁。 倒是我弟已經無聊到快瘋掉了。平常很愛打混看電視的他,現在一下子有太多時間可以看電視,但不能碰電腦(因為在辦公室),也不能離開家大門。他昨天晚上處於被關起來的煩躁暴走樣。 唉,別暴走了。我因為你要自主居家隔離,所以隔離到辦公室理所當然一直上班,你還怨什麼。人家隔離可以當沙發馬鈴薯,你哥只是更苦情的也不能出門剛好工作而已。我連宣要給我免費的馬勒No. 9的票都不能去啊!
晚上,我弟回家的時候說:「他有點全身痠痛,好像要感冒了」。 夭壽,我前天才聽我媽說我弟他們班有人確定得到新流感,這下子不會吧~難道我要開始居家自主健康管理,量體溫,不出門,實現隔離人生?而且更慘的是:我的辦公室就在家裡啊,人家居家隔離可以休息,我只是落實了自主居家工作而已啊~ 他還沒發燒,已經帶著口罩的他很迅速的就被我們指使去長庚掛急診。那時候只希望醫生會幫他做快篩。 他回來以後,似乎有點鬆了一口氣。醫生說狀況看起來像一般感冒。七點半去看快篩報告。 但此時迎接他的是我慌張的爸媽,只差沒拿藥用酒精當符水噴灑口中唸唸有詞「邪靈退散邪靈退散」。也對,家裡還有兩個八十歲的老人家,如果是真的那就非同小可了。 於是我弟很可憐的被叫到樓上吃飯。在我極力勸阻我媽的情況下,才不致於被關在他房間吃飯不准出來。但我倒是準備好稀釋過的酒精噴霧,噴大家的手,還嚴格區分他的水杯、筷子、漱口杯,並且公筷母匙。 後來去醫院領報告,快篩結果是陰性,但此時我弟已經燒到38度半。他說他們班上是「兩個」確診病例,並且今天有15個人請假沒來上課(因為都出現感冒症狀)。直到此時我們都沒接到我弟學校的電話,一切都來自他的轉述。 更晚一點我弟的老師終於打電話來了,講的內容和我弟轉述的大同小異。我媽看快篩結果是陰性,也只能繼續觀察。呼嚕倒是新奇的看著我們忙進忙出消毒來消毒去,我也當然很順手的把酒精往他身體噴一噴叫他閃開。 結束了沒我不知道。但現在我覺得或許上面的政策有道理,可是落實到最基層的校園時有落差。因為我弟說他們並沒有要求消毒雙手,也沒有對課桌椅進行最基本的酒精擦拭噴霧。對於飛沫傳染的新流感而言,這其實是一件相當不適當的事。 我們看看衛生署的新流感專區吧,再次對於衛生署網站資訊產生相當大的賭爛。我不想知道朱立倫成為指揮官的事,我比較想知道關於我弟這樣曖昧不明的情況,我該做什麼。在衛生署疾病管制局這邊,有著衛教宣導。只是:都已經在網路上了,為什麼不做成HTML版本,硬要塞一個WORD檔呢!為什麼藏的這麼裡面,不能打開新流感專區,就有著清楚,明確的指引說明讓人照著做呢?我的酒精噴霧要稀釋幾倍?漂白水有沒有用?如果有疑似感染者,家人該怎麼和他們相處,才不致於也受到感染?這些資訊,全都亂成一團。 康健雜誌做的資訊,還更清晰明瞭。衛生署到底在幹什麼! 看狀況吧。週日能不能去BoF就看我弟這幾天的事態發展了。但,他明天被關在家裡,是已經確定的。
沒有照片,沒有影片,因為都已經太多。 我不是中部人,我也沒有投入災區,我只有一個很奇怪的,與921大地震交叉的經驗。 當有線新聞台播放著馬總統下鄉被嗆,各式各樣偷拐搶騙與男女不倫的社會案件,但關於921大地震的回顧,只是穿插在不同節目與整點新聞之間。 如果我們連對這個10年前,可以說改變所有台灣人的事件都拒絕記憶,那我們還剩什麼呢? 那年後,我們真正開啟了巨大的社區營造,很多人回到家鄉,默默的,很努力的做很多事情。有人研究如何防災,有人研究如何動員,有人研究怎麼重建。這十年來,各地都深受這個巨大的實驗計劃影響。 十年了,大家怎麼樣了呢? 昨晚DISCOVERY的紀錄片拍到東星大樓,我不禁在想:我當年那個小小的,奇怪的,悲劇性的故事,主角後來怎麼樣了呢?後來的生活,是怎樣呢? 而再十年過去後,下一個世代的人,會怎麼看待這件事呢?我們,還記得嗎?
樓下租出去了,要開單車配件服飾店,外掛一間飲料吧。 他們花了兩星期裝潢。昨天工具撤場,他們大件東西底定。看起來要準備開張了。 不賴啊,弄的很有感覺。 只是,這樣一來,我每天下樓都會看到朝思暮想的小徑車,實在不知道我能忍耐多久…
距離其實是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情。 昨天在我家這邊一千零一家能坐著看書的星巴克讀書時,一直有一種不自在的焦慮感。本來以為是咖啡喝多了,但就在我終於無法承受眼皮跳動收包包準備回家時,我才發現那感覺從何而來。 是店員在打掃。 星巴克的打掃和任何一間連鎖餐廳一樣,有標準的作業流程。店員將所有的椅子翻到桌子上,用漂白水+清潔劑拖著地板;然後用抹布將桌面清理乾淨。週一晚間的星巴克人很少,店員並非拿著拖把請客人起身,而是在沒有客人坐著的地方打掃著。嚴格講起來,並沒有直接的干擾。 但我的思緒一直被那翻椅子上桌的聲音、拖地時偶爾發出的撞擊聲,以及人影晃動與走路聲響干擾。有很嚴重侷促不安的感受。 走回家的路上在想:到底為什麼我會那樣緊張呢?星巴克不能說是一個什麼太有隱密性的地方,本身人就是來來去去,說自己的私密小空間被打擾了實在說不過去;而那些聲響比起某些沒禮貌大聲講電話的大學生(或高中生或歐吉桑)來說也小的多。 說到底,可能是那種空間的距離默契被打破了吧。打掃,成了報時的鐘,咚咚咚咚提醒著什麼東西正在前進著。而原本對於空間中人們彼此距離關係的想像默契就這樣被硬生生縮短,讓人無法無視於這件事的存在。
外傭阿美被送回越南了。 奶奶不良於行,一天的時間幾乎都在床上度過時,我們察覺阿美變了。回基隆看奶奶,家裡並未有打掃的痕跡。櫥櫃的角落積著灰塵,地板也並非像有仔細拖過的樣子。第一次,或許還是我們太敏感,等到同樣的情形不斷發生,我們開始起了疑心。漸漸的我們發現阿美對奶奶的動作粗魯,有時像是硬扯一般,硬是將奶奶拉起身。 不是一個好現象。某次,奶奶偷偷和我爸媽說,阿美打他。 ※※※※※※※※※※※※※※※※※※※ 將奶奶接過來住,除了近身好照顧以外,更重要的是要看阿美是否是真的有動手。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我們不在基隆的時間多,如果真有其事,那誰也不敢保證老人家的安危。接過來以後,也算是一個嚴重警告。只是沒想到,還是發生了。 那天,媽媽偶然的下樓,發現了此事。當我們打電話給仲介,要求他們處理時,那一刻,我又想起藍佩嘉的研究。 媽媽在電話這頭說,我們給他吃好的,用好的,也不要求他做多餘的,除了照顧老人家以外的事。那口氣不斷讓在旁工作卻悄悄偷聽的我想著:我們是哪一種雇主,是哪一種模式。是不是在不經意中,那傲慢的權力緊緊的陰魂不散。 過沒兩天仲介來了,在爸媽與仲介的對談中,「女傭」、「越南的都很壞」、「政府都保護外勞」、「他們都是來賺錢的」等字眼,一再地逼我直視,嗯,我相信的價值。 結果不甚樂觀。我說:「既然法律上如果他不走,我們也沒辦法要他走。那他逃跑的妹妹曾經來家裡作客。不然,就嚇唬他,要送他去警察局。這樣,他應該會考慮他妹妹,會選回家的那條路吧。」 事實上,現在的我們沒有證據。既使我們都看到奶奶臉上有個「不知是否是意外」造成的腫包(據說是從床上跌下,但奶奶已經無力自行翻身了),也無法指證歷歷。而外事警察也如是說:沒有證據,恕難辦理。 但我知道,在不均衡的權力關係下,警察的象徵是那樣恐怖。於是,阿美答應了。他用家裡有事的藉口向勞工局提出申請。當天結算完所有費用,給仲介帶走了。仲介說,他不會跑的,有人看著。 有人看著,那會是什麼畫面。
這一個月以來,怎麼都寫不好原本應該很快的章節。 今天在星巴克繼續鬼打牆以後,終於受不了打開半年前寫的筆記。發現問題不是出在原來設想的架構,而是一開始敘事策略出了錯。 這只能怪自己。過分注重戲劇效果,卻忽略根本的焦點。想用一段話作為開場,卻發現自己不斷東拉西扯,奮力拉出軸線的努力,成為白痴的動作。 打從開場,就應該先挑明來說。 悶熱的天,走回家的路上,不斷想起浪擲的兩個多月(需要重構的是兩個月斷斷續續的努力),以及,這一年來的人生。 Proposal口試都要過一年了,我怎麼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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