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以來,怎麼都寫不好原本應該很快的章節。
今天在星巴克繼續鬼打牆以後,終於受不了打開半年前寫的筆記。發現問題不是出在原來設想的架構,而是一開始敘事策略出了錯。
這只能怪自己。過分注重戲劇效果,卻忽略根本的焦點。想用一段話作為開場,卻發現自己不斷東拉西扯,奮力拉出軸線的努力,成為白痴的動作。
打從開場,就應該先挑明來說。
悶熱的天,走回家的路上,不斷想起浪擲的兩個多月(需要重構的是兩個月斷斷續續的努力),以及,這一年來的人生。
Proposal口試都要過一年了,我怎麼還在這裡。
新學期又要開始了,身為一個比較資深的碩班學生,我又開始煩惱起老師想搞的一堆網路活動。
事情是這樣開始的。當部落格開始變成前幾年的重要關鍵字後,一些學校裡的老師就會想:我也來弄一個吧。因為聽說部落格可以和學生保持互動,也可以營造出貼近學生的形象。所以許多老師紛紛申請部落格,開始嘗試寫一些自己的東西。但總是事與願違,畢竟要寫部落格必須要有時間。很快的,絕大多數忙碌的教授紛紛退出,畢竟寫部落格沒有積點,沒有績效。還不如把時間花在教學和寫學術文章發表上頭。
於是有些老師念頭一轉:那我把每堂課都弄一個部落格,讓學生交作業,然後要他們討論吧!這個點子本來不錯,畢竟台灣學生通常在課堂上都是沒有聲音的。問他們有沒有問題絕對是一個讓人挫敗的經驗。可是總是會很不巧的有些學生比較倒楣,被自己的老師發現有部落格,然後老師們才發現:原來那些學生其實很愛講話啊!他們都把時間花在BBS、相簿與部落格上了。於是許多老師的部落格開始轉型,想變成教學用的。
但可能過一學期老師們就發現:這根本是拿石頭砸自己的腳。一方面能夠共筆的部落格不多,另一方面部落格一直開,每堂課都開,最後陷入不知如何管理的窘境。這時候苦的就是老師的研究生,要花很多力氣整理。如果研究生畢業了,很多部落格就這樣荒廢了。花了時間心力,結果到最後還是一事無成。
但話說回來,這個點子還是不錯的。所以學校或系上聽到這樣的問題,想說:那老師那麼忙,就我們來做吧!於是學校開始花錢請人架設部落格系統,開始在每個研究案、教學卓越案提出:我們要架設部落格。然後一堆外包給軟體公司或個人接案的網站紛紛設立起來。過不了多久才發現:原來管部落格的內容是一回事,但系統管理又是另外一回事。能夠維護一個平台程式的人並不多,平台起來是起來了,但沒人管理的情況下馬上又變成垃圾信的洞窟,搞不好還會被破台。
另外一件事情又更麻煩:當大學開始逐漸要經費自主,對於校友動態的掌握突然變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畢竟如果系所培養出有名望有錢的校友,總是可以寄捐款請求信的嘛。而且魚幫水水幫魚,這些校友可能也需要人脈關係,需要多認識一些人。而退而求其次,至少接到有人打來說:「我是XXX啊,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以前的同學(學弟妹、學長姊、社團同學,八竿子打不著的校園裡層見過面說過話的人)。事情是這樣的,有個小忙…」的電話時,總是可以確認一下來者何人這樣。於是各大學開始紛紛設立校友聯絡組,外包一堆電子報、校友網站給軟體公司。然後寄一堆煩人的Email請人填寫資料。反正,每學期蒐集一次學生、校友的Email帳號也是一件苦差事,不如就丟給學校某個行政單位讓他們來整理,其他人只要去要就可以了。
這就是我過去幾年常常聽到,偶爾也幫忙處理的一堆狀況。
這是今天除了烤肉的歡樂以外,最大的感想。
大概是平常規律的作息讓大家都想把握連假時光,於是紛紛都會擠在這時安排節目。但,平常保持點距離的家庭關係,就在這瞬間的熱絡裡失去距離的美感,一下子就讓對彼此的難以忍受的地方全都暴露出來。尤其是對家人想獨占 / 分享你有限的時間時,更會引起連鎖反應,讓所有身邊的關係 / 約會全都亂了套。
所以過節真的不是一個好主意。唉,現代人真的不要隨意打破家庭關係的好,不然真的會害死不少人阿…
本來這篇是想寫點James Blunt新專輯的感覺。有很多話想說,卻遲遲下不了筆打字…
So while I’m turning in my sheets
And once again, I cannot sleep
Walk out the door and up the street
Look at the stars beneath my feet
Remember rights that I did wrong
So here I go
Hello, hello
There is no place I cannot go
My mind is muddy but
My heart is heavy, does it show
I lose the track that [...]
我的瑣事運一直都很不順遂。
*****
我一直相信當一個人處於低潮的時候,會連帶影響身邊器物的使用壽命。年初,PC用了六年的15吋CRT終於到了壽終正寢的地步了,標了個1500的15吋液晶檔一下。才換完,發現一顆40G的硬碟S.M.A.R.T的燈號轉為紅燈,然後常常會自己關機。很明顯的,硬碟壽命也到了,電源供應器也是。而最近又發現DVD燒錄機有吃片子的嫌疑,檢查一下才發現應該是中間的橡膠墊圈因為前陣子的散熱不良有融化的傾向,導致光碟片會被黏住。但最近沒有什麼燒片的需求,就暫時不理他等之後換零件。
好不容易搞完PC的問題,Mac開始出狀況了。記憶體插槽有一條失效,換了個插座插上也還好。但螢幕開始出現不祥的閃爍。昨天,在我畫圖的時候,他終於閃一下,只剩鬼影的狀態。很明顯的失效了。小梅子好心告訴我我的Power Mac 533有VGA頭,想說趕快換一下螢幕打開遠端遙控,至少讓未完成的工作得以換手進行。結果因為原先顯示模式設定的問題,15吋的液晶並不支援。就這樣,我得暫時離開Power Mac 533。
而四月曾經不小心將咖啡撒在麻糬的筆電上,毀了一張主機板。將他家的舊PC換上幾個收藏的舊料後,竟然在某一天發現顯示卡的散熱片自己掉了下來。為了這個散熱片又跑了耗材店買散熱膏。
93年出廠的老車,其實老早就應該去做這一期的定期檢驗了,但一忙起來整個就忘記這事情。五月發現輪胎該換了,想說六月發薪水就去換一下好驗車。今天去了一趟車廠換輪胎,沒想到回家收到噩耗:過期六個月未檢驗,牌照被註銷。查了一下,我得把車開去檢驗,然後重新辦理領用牌照手續。剛剛下樓把行照拿出來,沒想到才辦好的強制責任險保險證不見了(只剩收據)。這下子得聯絡保險員請他重新寄一份給我,才能大張旗鼓的去監理站重新辦這些麻煩的檢驗、領用牌照手續。
*****
瑣事運還會連帶影響工作的進度。這個學期的課看起來不重,但一門思想的課程讓我喘不過氣來。教材的份量很足,我卻總是很難在規定時間內仔細閱讀。看是看了,沒什麼感覺。上周的課終於出現讓老師搖頭的局面:大家都沒看完。於是拼了命這週三都得補足進度,但偏偏,又很難…
Proposal的進度也是。我知道專心起來,文獻檢閱應該很容易就累積足夠的份量,有一個基本的架構存在。但難就難在這幾個月實在很難有一個完整的時間好好處理。於是每週的進度,不要說老闆搖頭,連自己都不太滿意。抱著筆電就是很難像去年八月時那樣,專心讀書,再專心去做其他的事情。
寫著那篇與劉老師談話的前後,我的心理落差極度巨大。3/11我與wenli,馬來西亞的朋友SK(GVO馬來西亞義工)、apo、以及後來前來的小柯、小草、後來相認到的Barking和發起挽救樂生的瓦礫在樂生過了一個下午。我回想起第一次踏進樂生是好幾年前的事情。那時候的我沒留下任何影像紀錄,我就這樣走進去,以一個政治系學生的身份和應該是後來樂青聯盟的人走著看著。那時候我從沒想到後來我再次回到樂生,竟然是在他最後的時光。
老實說,樂生保存下來的機會微乎其微。當官僚與政治力量結盟的時候,幾乎是無堅不摧的。這些阿公阿媽幾乎是用已經無力的拳頭在抵禦著摧毀的力量,一個橫跨藍綠政治版圖的政治經濟勢力。樂生之所以特殊是因為他剛好尷尬的站在利益的最前線,一個所有人都不會注意的中心點。而他又恰如其分的濃縮了台灣社會運動的縮影:過多過雜的參與者,醫療、人權、規劃、文史保存、社工團體都曾經在裡面進出,卻又存在因為彼此立場不同導致的路線價值爭端,甚至最後內部開始分裂,提不出一個訴求,乃至於與整個新莊社區脫節,讓國家機器的力量滲透分化(看看這連結文章底下的回應吧~),甚至成了新莊捷運未能通車的箭靶(天,樂生的這些阿公阿嬤何德何能能拯救整個新莊的交通與發展)。
我既懊悔,又沮喪,氣憤且難過。我知道自己不是上帝,不可能能夠拯救誰,但又因為這些被關了一輩子的阿公阿嬤在最後還要再被關一次而心碎。瓦礫說,情緒的滿溢往往要抑制,最後成了論述的動力泉源。但我想我是不適合真的站到前線行動的,我很難處理這種巨大的空缺:當你看到被壓迫的一群,你又無力做點什麼,他還對你杯水車薪的幫助真誠對你說聲「謝謝」,你要如何不崩潰?
3/11,我再次承受一次。我叫不出名字的阿嬤對我們前來關心,對「傻傻地近乎莽撞向前衝」的樂青成員真誠說出謝謝時,我當剎那知道我如果沒有用盡全力克制,我就會當場崩潰。
當天晚上與wenli在火車站地下街吃著吉野家,那是我那天吃的第一餐。我不知道當時我是冷漠還是過份憤怒,我對wenli說該想想事情該怎麼收了。我們都心裡有數:樂生要留住,除非出現奇蹟。我帶著疲憊又沮喪的心情回到家,我看到《我們甚至失去了黃昏:即使落幕之際》這篇。這篇,讓我最後的一點堅持都崩潰了。我知道我做的太少,返回的太晚,說的不夠多,甚至到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流逝,而阿公阿嬤跟我們說:「謝謝你們」。
台北是個異常擁擠的城市。在某些時候的台北,簡直無法躲藏。當然就人口數目來看,其實我們並不算太擁擠。但是這個城市似乎就是少了點什麼,於是我們都進行一樣的活動,在一樣的時間,出現在一樣的地方,遇見一樣的人,連一點隱私權都沒有。
星期五,我結束白天的課,以及下午的演講。刻意提早離開學校,先行赴和大ㄚ頭的約。這次大ㄚ頭從哥大回來探親,本來是約不成的。但臨時挪出的時間,讓我感覺有個小小的喘息。彷彿就躲進了一個曾經擁有的時空裡。所以理所當然的約在過往生活圈附近,約在誠品敦南相見。
我一直將誠品敦南週邊視為一個小小的私人生活圈。不管是因為以前讀附中,還是因為有好長一段時間家住通化街的關係。以前的我都是走路去誠品,沿途可能買杯咖啡,可能和柏翔打個撞球(信義路和敦化南路口附近曾經有個巴塞隆納MTV兼撞球店)。或是從四維路的小巷子穿出,去著大安路買個泡芙或吃藥燉排骨。可能會在週五去吃朱記,或是春日,順便散步到SOGO地下室買義大利冰淇淋。高中時,在現在仁愛路復興南路口曾經有個麵包店,所以買了麵包,就會去復興南路上的義美買霜淇淋。如果不往附中這一側移動,就會去216巷,或者吃粉圓,或者吃旁邊的炒年糕(一年多前他消失了。豬小草也喜歡這炒年糕店)。然後走延吉街,可能去普羅,或是後來的CIA。總之就這樣走回通化街,不想回家就去湳山看二輪片。而想看點什麼不同的,窮學生能做的就是沿著安和路來場櫥窗口水之旅。如果有球賽,就會去SS買杯啤酒等著發瘋…
為什麼黑米總是會有那些令人不愉悅的言論。骨子裡,不就是不希望聽到自己不想聽的聲音嗎?這跟叛逆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有什麼兩樣?每次看到那些回應,就讓人心情沮喪大半…
How:
I am very glad that you have found something that
has arosed your passion in this dull environment. Your
blog is great and I think you must have committed
quite large amounts of time and energy into it. Just a
small reminder (also to myself), don’t stretch
yourself too much.
Prof. Wang
你知道寂寞可以徹底擊潰心裡最軟弱的部份吧,我想你懂的。在那年,你輕輕的回到家,試圖將自己關在安全的角落,卻發現無所不在的孤單填塞整個四方空間,連那一點點的縫隙都沒有。倉皇逃出的你發動汽車引擎,空曠的右座又提醒了你同樣的事情,無所遁逃,抓不緊方向盤。
於是你能夠知道今天下午接到的那通電話有多恐怖,你知道那是求救訊號,來自遙遠彼方,你知道那時刻的驚恐,不是氣憤,而是無助,徹底的無助。他在電話的那頭,哭泣是有的,更多的是溺斃前的掙扎,你無法想像他在車廂裡的那幾個小時,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
你曾經真心祝福的,就像好久好久的那年曾經鼓勵你的一樣,在那個滿心微笑的傍晚,在之後的點點滴滴,你踏出了一大步。可是,沒想到的,真的沒想到。你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是該一起氣憤,你不能哭也不可能哭,但更多的是一種難過的冷靜,冰冰的,事不關己。那種表面上的情緒,其實是另一種不知所措,再次無法相信的。
Artist: Dido Lyrics
Song: Here With Me Lyrics
I didn’t hear you leave
I wonder how am I still here
And I don’t want to move a thing
It might change my memory
Oh I am what I am
I do what I want
But I can’t hide
And I won’t go
I won’t sleep
I can’t breathe
Until you’re resting here with me
And I won’t leave
I [...]
Social 的勒~